拐走贤妃
贤妃失策 作者:只想做一只安静的小本本
拐走贤妃
贤妃幽怨。
魏家马车很快来了。
銮铃与鸾铃清越冰冷,如金石交击,极具穿透力闯入所有人耳中。
不远处的山道上一辆深色百年乌木马车缓缓驶来。
沉重厚实,车辕如龙脊,车轮是坚硬的铁檀木所制,包裹着厚重的青铜轮箍,上面铆着碗口大的铜钉,四匹毫无杂色的漆黑河西骏马,体型高大,肌肉贲张,踢踏踢踏,伴随着车轮“隆隆”持续低鸣,出现在所有人眼前。
魏家马车没什么繁花装饰,但沉重肃穆,只一眼就令人望而生畏。
贤妃被宫人扶上马车,魏婕宁跟进,熟门熟路给夫人寻了个靠垫。
贤妃满意,感叹孩子孝顺。
马车行驶,驶离山里,车外车马人声,逐渐热闹起来。
热闹的有点过分,贤妃撩开帘子才发现这不是上山的路,马车没回灵隐寺,而是去了皇城内。
“怎么不回寺里?”蹙眉。
宫妃在外,行程严苛,平日里不允许留宿宫外,即便皇后准了,那也得留在寺内。
“上山的路都堵了!”
上山的路是一大堆去“偶遇”明珠的皇亲贵胄,早堵了,魏家再特殊也不能飞啊。
这个理由贤妃显然不能接受,一冷脸,魏婕宁立刻老实交代。
“是我想拉着您一起躲清闲啦!我已经跟皇姑姑说了,带您回我府上小住两日。”
陛下斋戒三日,灵隐寺关寺三日,贤妃外宿也只能在灵隐寺。
自己没权力离开,但跟着明珠可以。
这丫头承蒙长辈恩宠,自己陪她外出,确实能破格通融。
贤妃:“……”
“嘿嘿!”
拐走了夫人,明珠一路好心情。
马车一路驶向皇城内一处府邸,贤妃下车后暗暗惊讶,这不是魏公府,而是一处隐秘低调,却装修精致的小宅院。
距离皇宫又近,治安更是没话说。
“夫人,这是我自己的宅子,平日不回家就住这儿~”魏婕宁带路,小小宅院,虽然不大却五脏俱全,雕栏玉砌,亭台楼阁。
庭院花圃精心养护,姹紫嫣红,鸟语花香,满园春色关不住,一进院落暖风吹拂,舒服又自在。
美景令人心旷神怡。
贤妃没逛园子而是要了客房,娇贵的贵妃从没有这么落魄过,从山上一路跑下,灰头土脸,格外“狼狈”,贤妃受不了,第一时间去洗澡了。
魏婕宁刚也摔了满身土,洗的香香软软后寻夫人,刚进屋就见一美人侧卧绝美风景。
夫人的睡衣轻薄绵软,这是雪域送来的冰蝉丝,冰凉柔滑,魏婕宁只想着睡衣舒服给夫人送来,但没想到这睡衣在烛火摇曳下给贤妃渡了一层圣光,神秘又美丽。
贤妃闭眼休息。
今天的运动量快赶一年了,真的累,本是闭眼小憩,没想到床太舒服了,一下睡了过去。
有人进来都没察觉。
“夫人?”
没有回应。
“夫人?”
床上美人轻哼一声,又睡了。
“夫人?你要休息了吗!”
魏婕宁胆子大的很,堂而皇之爬上贵妃的床,一点点靠近,拱进被窝。
贤妃艰难撑开眼,看一眼是调皮小郡主,又闭眼,困意如潮水袭来,也不挣扎,也不训斥就这么抱着小姑娘睡了。
喃喃细语。
“我睡会儿~别闹~呼~”
……
贤妃是鼻尖痒意扰醒了,屋内灯火通明,床上明艳的小郡主趴在一旁卷自己的头发,明眸皓齿,灿若星辰,见自己醒了,笑的格外明艳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睡前的“骚扰”贤妃还记得,但没追究这起趴贵妃床“恶性事件”,因为追究也会被撒泼打滚混过去,直接跳过责问扫眼窗外。
天已经黑了。
“刚过戌时。”
“这么晚了?我居然睡了这么久,喜儿呢?”
“喜儿姑姑来了一趟,给您送来了换洗的衣服。”
贤妃点点头,坐起来发觉自己腰酸背痛,胳膊酸,腿也沉重。
脚踩在鞋上,刚想抬腿,腿不像自己的,晃了下,幸亏魏婕宁手脚快,把人扶稳,看眼外屋餐桌,“我抱你过去吧!”
“啊!你!”拒绝的话没出口,人已经坐在桌边了,魏婕宁人高腿长,两步路的事儿。
贤妃:“……”
默默无语,独自捶腿!
喜儿和庆儿闻声进屋,贤妃扫一眼两人的腰牌,无处发泄的小脾气冲着魏婕宁说道“你倒是会收揽人,我的人都挂了你的牌子。”
喜儿,庆儿对视一眼,立刻下跪:“娘娘恕罪。”
“您别吓两位姑姑了,这是我府上出入的牌子,府内护卫多,没有牌子,姑姑们连小院都出不去。”魏婕宁乖乖解释,见贤妃没真生气,笑嘻嘻。
“姑姑们站起来吧,帮我叫下浣碧端饭了。”
喜儿看眼娘娘,贤妃默然,宫女算是得了应允,规矩退下。
不一会儿侍女端了温水进来。
净手功夫,甜点与美食先后端来。
都是自己爱吃的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魏婕宁得意“喜儿姑姑告诉我的。”
贤妃睡的功夫,她取了好多经呢。
糖醋小排,晶须龙心卷,水晶蒸饺,糖酥,味道比宫中好多了……还有配茶,不是中原的口味却意外的好喝,茶香四溢,口感醇厚。
“好茶!”
“此乃斗茶娘子的扬名之作,我可求了好久呢。”
“斗茶娘子?”
“您想听?”
贤妃不塔她话,魏婕宁也开心,热情说起来。
“这江南盛行斗茶,当地有一才子叫柳明远,茶艺高超,自视甚高,扬言要娶一位在斗茶上能胜过自己的女子为妻。消息传出,前来挑战的闺秀络绎不绝,皆败下阵来。
直到一青衣女子头戴帷帽登门挑战。二人于庭中设下茶席,取出各自带的茶,柳明远使出浑身解数,汤花绵密,咬盏持久,茶香四溢,自认完美。
那女子却不慌不忙,素手调汤。
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不似斗茶,更似舞蹈。待茶成,只见其汤花如疏星朗月,意境高远。更奇的是,她点茶时,竟在雪白的沫浡上,用茶匙绘出了一株迎风摇曳的幽兰!
柳明远看得痴了,未饮已输三分……”
贤妃听得津津有味,她在宫里鲜少能听到市井趣闻,被勾起了兴趣,同时也讶异,小郡主年纪不大,阅历却十分丰富,引经据典又不失风趣幽默,听的人身心投入不自觉亲密几分。
“你是如何得来这斗茶娘子的扬名之作?”
“唔~自然……自然是认识啦!”
结结巴巴!
魏婕宁蹙眉纠结,嘴角却抑制不住的笑。
突然凑近,稚嫩的脸旁凑近,厚颜无耻开口“说也可以,您亲我一口!”
贤妃食指中指点在脸上,轻轻拍一掌。“想得美!”
比巴掌先来的是夫人的香气,魏婕宁香迷糊了,也不失落,乐呵呵的的全交代。
“这可是我求来的!”
求?
既不是重金购买,那必然是认识。
贤妃知道这小丫头没什么品茶本事,但她好友似乎不少。
“是三哥啦!他男扮女装去的。”
贤妃瞪大眼。
魏三公子,那个不愿入朝喜善经营的孩子。
想起她爹的“经历” ,他家有什么男扮女装的癖好吗?这也遗传?
不过,他家确实善出美人,无论男女。
贤妃看着面前这张娇艳如花的小脸,美人骨,美人相,隐约间已经有倾国倾城的模样,他哥应该女装应该不差吧。
“这茶我求了好久呢,三哥被那柳明远缠怕了,好久没去江南了,库存不多,我馋了好久才得到的。”
“夫人喜欢,我往宫里送些。”
“我那儿还有些极品,顾渚紫笋,香山黄芽,还有你之前最喜欢的铁观音,我也让人去寻了,我江南、北岭州的府邸已经收了最新采摘的铁观音,三日后到,一起送往宫里!”
“还有喜欢的吗?”
这豪爽语气似乎天上的星星也能摘下来。
贤妃默然,移开视线,不再开口而是细细品味这餐后的荔枝、殷桃。
火热的视线,贤妃侧目装做无视。
她……
少女心思明晃晃,这哪里对待长辈的态度。
贤妃心思通明,却更是为难。
女孩子跟李昭与和李默不同。
琴娘普曲,袅袅琴音宛转悠扬,却无法梳平贤妃烦躁的心绪。
一曲终了,餐食结束。
“隔壁是耳房已收拾好,两位姑姑去候着吧。”
人没动,看向娘娘。
贤妃点头,两人才下去。
贤妃休息了会儿腿有了力气,本想院里走走消消食儿,还没到门口,双腿那股疲惫感又席卷而来,双腿沉重,亦步亦趋。
步履蹒跚。
贤妃也放弃了,还是躺着吧。
明珠上前一把扶稳摇曳的夫人,搂了满怀,手从腋下穿过,环抱着,即便不如公主抱,这个动作也格外亲昵。
被人从身后抱着,柔软触感贴在背上,令人别扭。
两步路回了卧室,稳稳放在床上。
拐走贤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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