弃阵救娇娘白朔哭寻师尊

画壁【女出轨 不做会死H】 作者:念湫

弃阵救娇娘白朔哭寻师尊

      晨露未晞,姜璃推门步出,佘雁声正伫立在一方青石之上。
    男人衣冠齐整,木簪绾发,广袖当风,腰间佩着见素背身而立。身骨清拔如尘,飘飘仿若仙人,周身笼着拒人千里的疏离,半点瞧不出昨夜与她抵死缠绵的狂浪模样。
    闻得身后足音,他未曾回眸,抬手拂了拂肩膀上残叶,提步向着西北方走去。
    山路崎岖,曦光穿不透层迭的密林,晨间的凉意不过两刻工夫便被暑气蒸散,湿热裹着浊气层层漫上来,烘得人额角沁出薄汗。
    二人一前一后相隔数步之遥,彼此缄口不言。
    从前翻山越岭,佘雁声虽也寡言少语,步子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放慢,时不时侧过身,用剑柄拨开挡路的荆棘,替她辟出一处干爽落脚处。
    可眼下,那道挺秀的白影走得又快又稳,剑锋偶尔挽出冷光,将横亘在前的藤蔓齐根削断,却不再回头看她一眼。
    姜璃咬着唇瓣盯着脚下,心里有些难堪,小跑着勉强跟在他身后。
    昨夜云雨初歇,她底下的花穴被他舌吻淫弄,又在梦中癫狂了一整夜,晨起时还流着浆水,行走间两条大腿酸软发虚,如同踩在棉花上,不过半个时辰,后背已经汗涔涔一大片。
    行至一处被山洪冲垮的乱石坡前,佘雁声足尖轻点乱石,宛若凌波微步一跃而过。姜璃提裾敛袍,心慌意乱踩上一方青苔卵石,足底猛地一打滑。
    “呀——”
    一个没站稳,她身子歪向一侧跌去。
    姜璃在心里惊呼这下要完,腰间却在下一瞬被一股劲力拦住。
    前方白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她身前,姜璃垂眸一看,见素剑鞘正横在她腰侧,托住了她下坠之势。
    姜璃双手慌乱地扒住剑鞘,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,借着这力道稳住双足,抬头望去,正撞上佘雁声侧过来的目光。
    男人的侧颜冷淡,眼底无波无澜,唯有握着剑鞘的骨节因一点用力泛起微白。
    “多谢仙长……”
    姜璃娇靥滚烫,讷讷松开双手,慌忙垂落眼帘。
    佘雁声一言不发,手腕翻转,宝剑放入腰间,旋即拂袖回身,继续引路前行。走着走着,想着她怯生生的情态,心烦意乱,不觉慢下步子,让她无须小跑也能跟上。
    姜璃胸口翻腾着酸涩滋味,凝视着前方男人宽厚坚实的背脊,恍惚记起前夜在石洞里替他上药的情景。背上满是替她挡碎石留下的青紫淤痕,每一道血口子都是为了护她周全。
    他是那样高不可攀的仙门尊长,百年来不沾人间凡尘,却为着她这么个无依无靠的凡人屡破清规,受尽伤痛,甚至连底线都任由她消磨干净。
    自己何德何能呢?除了凡妇的知恩顺从,其余她一概给不出手。
    她知他生气,更知他心头憋着一股傲气,可自家身为有夫之妇,怎好背弃幼时相依数十载的夫妇情分?即便昨夜贪欢中生出非分之想,也绝不能放任自己沉沦泥淖。
    正胡思乱想间,脚下的山路不知何时拔高,到了一处临空的断崖坎儿。
    崖面断口有一丈来高,横着一道尺许宽的石缝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断层黑壑,狂风穿穴而过,呼呼作响。
    佘雁声回身立于石坎高处,居高临下递出一只手掌。
    姜璃仰首瞧去,迎着他清冷的眉眼,心尖轻颤。
    她轻抿朱唇,本想自己攀着崖壁的凸起爬上去,可那石壁被晨露浸得又湿又滑,她蹬了两下,脚尖一滑,险些又栽下去。
    “上来。”男人语声平缓低沉,手掌复又往前递了递。
    姜璃不敢逞强,将小手递入他掌中。
    柔夷方入大掌,便被温热手掌拢住,他臂力惊人,轻轻一收将她的柔弱身架如同拉扯柳絮般从崖底提了上来。
    双足沾地的瞬间,姜璃立足未稳跌入温热的怀抱,饱满丰耸的酥乳撞在坚实胸膛上,鼻端尽是清冽松香。
    佘雁声胸膛微伏,臂弯拢住不盈一握的软腰扣向身前。
    二人呼吸相闻,近在咫尺。
    姜璃双膝发软,酸麻直透尾闾,心头仿佛揣着一窝脱兔扑通狂跳,红晕蒸腾双颊,双手抵在他胸膛,弱声推拒着:“仙……仙长,我站稳了。”
    佘雁声凝视眼前飞霞玉颜,眸底掠过一丝自嘲。
    没有为难她,手臂松开,主动向后退开。
    “走吧,前头便是追魂令落下的阵眼了。”
    抛下这冷淡的一句,他甩袖将双手负于身后,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。
    姜璃按着狂跳的心口,垂首跟在后头。
    他是个好人,待她千般万般的好,可这世间万物,她什么都能用劳力与恭顺去还,唯独这颗已经许了旁人、却又偏偏为他动摇的心,她给不起,也不能给。
    正午艳阳高照,穿过最后一道逼仄石隙,二人总算抵达北山绝壁之下。
    山风在这里变得狂暴,姜璃喘息着抬手遮在额前,眯眼仰望。
    只见悬崖穹顶上撕开一道狭长裂隙,巴掌大一团金芒正卡在石隙之间,光晕明灭微弱。每闪烁一下,边缘便溢出一缕淡淡血丝,足见画外催动法阵之人气血已竭。
    佘雁声抬眸掠过一眼便收回视线。
    此处禁制太重,灵威压顶,强行御空只会被界壁反噬。
    他反手拔出见素,剑尖没入崖根,剑气沿着岩层一路下探。地下灵力的走向已经清晰,他摸到阻滞最重的地方看去,那里正是魅藤母根盘踞之处。
    “退后。”
    佘雁声侧首看向身后面气喘吁吁的姜璃,“到石头后面躲着。”
    姜璃应声退开,躲入一块耸立的孤石后方。
    纯阳真火滔滔灌注剑身,佘雁声双掌重重压落剑柄,悍然刺入地底。
    轰然巨响中,剑气在岩层间横扫而过,粗壮藤根一根接一根崩断,墨绿色汁液从裂缝中喷涌出来。受创的藤根在山腹内蜷曲抽打,引得脚下乱石乱颤,仿佛整座山腹都在挣扎。
    便在此时,见素忽然剧烈震颤不止。
    “铮——”
    见素爆出一声高亢剑鸣直入云霄,佘雁声眉心紧锁,紧握剑柄的手微微一抖,他明显感知到一声接一声震响从地底最深处传来。
    他迟疑片刻,抬眸望向绝壁上方。
    绝壁缝隙中的追魂令得地气冲荡,金芒暴涨,界壁边缘赫然崩开几道裂纹。
    救人在即,容不得分神细察,佘雁声手腕下沉,内力催至剑尖,吐出一字:“破。”
    最后一道根髓应声碎裂,阻滞的地脉如泉涌决堤向山腹倒灌而上,直冲绝壁峰顶。
    佘雁声拔剑翻腕,左手掐定玄门引气诀,将奔涌而出的地脉灵光拘在掌心,再抛下上空,一道青白气柱拔地而起,灌入追魂令正中。
    虚空震颤,界壁裂口在光柱冲刷下一点点向两侧撑开,一道疲惫沙哑的少年呼喊,终于撞碎风声从裂缝外传入耳中:“师尊!弟子……弟子终于找到您了!”
    佘雁声未作应答,凝神控住两界相撞的湍流。
    只待片刻,白朔便能进来。
    他五指收紧,青白灵光在掌间流转,见素嗡鸣不止,破壁在即。
    偏在山腹地底,最后一截母藤根髓碎裂之后死灰复燃。
    四散的残须如蛇群般正在石缝间疯狂聚拢,墨绿色浊汁不断从断口渗出,将脚下泥水染得一片腥黑。
    孤石后侧,姜璃仰首呆望着绝壁金芒,有些出神。她浑然不知,足下碎石堆正无声鼓胀隆起,蛇形般朝她逼近。
    一截残根从泥水里探出脑袋,贴着湿冷的地面蜿蜒而来,先缠住她的脚踝。
    姜璃甩了甩足踝,以为是蹭上野草。还未等她低头看清,地面猛地塌出一个大洞,无数魅藤缠住她的腰将她往深渊拽去!
    “啊——仙长!”
    惊叫破风刺耳,佘雁声霍然回眸,这下什么也顾不得了,身形如离弦白羽撕开风浪扑向洞口,伸出的掌心却只抓到了一缕擦掌而过的残风。
    “姜璃!”
    画壁之外,兰若寺荒草凄凄。
    少年跪在画壁前双手结印,苦苦催动追魂令。
    师尊亲自引来的地气还在,正隔着界壁托住了令符。裂隙已经越来越大,他在依稀间看到了画中山色,狂喜方才漫上心头,咬牙正欲拼上最后的真元跨入画中,指尖下的灵流却在这时轻了一下。
    白朔一怔,以为是地脉震荡,立即加大真气,强行稳住追魂令。
    “师尊?”
    画内没有回应。
    他面色一白,知有大变,立刻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逼入追魂令。
    金光重新亮起,然而那股来自画内的引力却并未恢复,反而渐行渐渺,浩荡灵力像退潮一般从掌下极速抽空。
    白朔身子僵在扑面而来的阴风里,瞪大双眼盯着那道正在变窄的缝隙。
    捱过叁息……
    复过五息……
    裂口内一片死寂,连先前隐约可闻的剑鸣与破风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“师尊!”
    “人呢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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