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82回国

【快穿】在异世界不断进行人生模拟 作者:细嚼慢咽

第二卷82回国

      两天后。
    巴黎郊外的勒布尔歇机场,一架线条流畅的湾流II型私人飞机静静地停泊在专属停机坪上。舷梯已经放下,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几位穿着妥帖制服的机组成员列队等候。
    那场发生在酒店走廊里的激烈对峙,最终以一种诡异的、近乎荒谬的方式暂时收场。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后,三个人究竟达成了怎样的协议。旁观者只看到,最后是陆辞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,沉宴脸色阴沉地跟在后面,而安贞,走在他们中间,神色平静,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与她无关。
    手铐已经解开,但无形的枷锁却似乎更加沉重。
    现在,他们即将一同踏上回国的旅程。
    陆辞最先走上舷梯,他回过身,极其自然地向安贞伸出手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邀请舞伴进入一场盛大的舞会。
    安贞没有看他,也没有去接他的手。她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,径直登上了飞机。
    陆辞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,嘴角的笑意未减分毫。跟在最后的沉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沉默地跟了上去。
    机舱内部的空间远比想象的要宽敞奢华。米白色的真皮沙发、光洁的桃木内饰、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,以及一排透亮的、可以看到广阔天际的舷窗。这里不像机舱,更像一间布置考究的空中会客厅。
    那个在酒店里出现过的金发“服务生”,此刻正穿着一身笔挺的乘务长制服,微笑着为他们引路。
    “安贞小姐,您的座位在这边,靠窗的位置,视野最好。”他引着安贞走向一个独立隔开的区域,那里只有一个宽大的、几乎可以完全平躺的沙发椅。
    这显然是陆辞的安排。他给了她最好的位置,同时也巧妙地将她与其他区域隔离开,创造了一个方便他“独占”的私人空间。
    安贞没有拒绝。她安静地坐下,从手边的置物架上抽出一本法文原版的《局外人》,翻开,视线落在书页上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再惊扰她。
    陆辞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加了冰块,杯壁上凝结出细小的水珠。他没有去看安-贞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沉宴。
    “沉首长,请自便。”他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宛如这架飞机真正的主人,“机上有酒水、餐点,还有一间独立的休息室。希望这趟旅程不会太委屈你。”
    沉宴选择了一个离他们稍远,但又能将整个区域尽收眼底的位置坐下。他面前的桌上空空如也,他既不要酒,也不要咖啡,只要了一杯温水。他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警惕气息。
    他不是客人,他是押送重要“证人”的军人。这是他的立场,也是他的姿态。
    飞机在跑道上平稳滑行,随即昂头,冲入云霄。巴黎的城市轮廓在视野里迅速变小,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金色光点,消失在浓厚的云层之后。
    终于……要离开了。
    虽然只是暂时,虽然前路依旧未卜,但当飞机穿透云层的那一刻,安贞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了一丝轻松。
    金发的乘务长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,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锡兰红茶,旁边配着精致的柠檬片和方糖。他将茶杯稳稳地放在安贞手边的茶几上。
    “小姐,您习惯的温度。”他微笑着说。
    是陆辞的吩咐。他记得她所有的习惯,并无时无刻不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,她的一切都仍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    安贞的视线没有离开书本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谢谢,但我现在想喝一杯冰水。”
    乘务长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    陆辞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。他抬眼看向安贞,她正专注地看着书,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明显拒绝意味的话不是她说的。
    “给她换一杯冰水。”陆辞对乘务长说,语气依旧平淡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沉宴站起身,自己去吧台倒了一杯冰水,走过来,放在了安贞的另一边。
    “你要的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完,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言语,像是在完成一个指令。
    现在,安贞的左右两边,各放着一杯水。一杯是陆辞即将命人送来的,充满了暗示和控制;一杯是沉宴已经递过来的,带着军人式的直接和笨拙。
    她成了那个需要做出选择的人。
    机舱里陷入了一种更加微妙的寂静。只有飞机引擎发出的稳定轰鸣声,衬得这沉默格外漫长。
    安贞终于将目光从书上移开。她没有去看那两杯水,也没有去看那两个男人。她的视线越过他们,投向了舷窗之外。
    窗外是铅色的天空,云层翻滚,一望无际。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空中孤岛上,她被两个最想逃离的男人包围着,飞向一个未知的、可能更加危险的未来。
    但这一次,她手里握着自己的筹码。
    她端起了沉宴递来的那杯冰水,喝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一些。
    她看到陆辞的眼底掠过一丝阴翳,虽然转瞬即逝。而远处的沉宴,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。
    很有趣,不是吗?他们都以为这是在选择立场。但对她来说,这只是在选择……解渴的方式。
    放下水杯,安贞翻过一页书,对身边的乘务长说:“这本我看完了,帮我换一本。有《城堡》吗?”
    乘务长愣住了。卡夫卡的《城堡》,一个关于人如何努力接近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目标的荒诞故事。
    他下意识地看向陆辞。陆辞的私人飞机上藏书丰富,但绝不会有这种带着悲观和失败主义色彩的书。
    陆辞看着安贞,她正回望着他,眼神里没有挑衅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不容置疑的坚持。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你所构建的那个完美、优雅、永远向上的世界,我已经不想再待了。
    “告诉她,没有。”陆辞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这是他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,第一次明确地说了“不”。
    他可以容忍她拒绝一杯茶,但不能容忍她否定他为她打造的整个精神世界。
    “没关系。”安贞合上书,递给乘务长,“那就不看了。”
    她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,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,随即闭上了眼睛,仿佛打算就此睡去。她拒绝了陆辞提供的精神食粮,也拒绝了与沉宴进行任何进一步的交流。
    她将自己隔绝开来,在这片属于男人的战场上,为自己开辟出了一小块谁也无法侵入的、宁静的真空地带。
    飞机继续向前飞行,载着三个各怀心事的人,冲向黎明前的黑暗。

第二卷82回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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